(这个本来是放在《毓琴山庄》正文里面的,后来又觉得和主线不怎么合拍,所以抽出来另外算一个故事。呵呵,希望杯子老大不要怪我,提前写了万炜和杜无瑕婚礼^_^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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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平二年,无论在当时还是后世,都是个动荡不安、变乱纷纷的年份。对万炜而言,更是个好事、坏事都多得让他头痛的一年。其中就包括娶妻。由于诸侯联军的关系,他虽然在去年便下了聘,却因为大哥吕布迟迟未归长安,别说婚期不明,严格来说连定亲都不算。不过万炜本来就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,既然中意杜无瑕,当时便找个日子搬进山庄住下。反正山庄大着呢!他只要不和杜姑娘同处一室,倒也不算失礼。杜庄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“小两口”的事儿全当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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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娶妻不同于纳妾,更有别于将婢女收入房中(相当于认同婢女的侍妾身份,但地位比妾还要更低),是男子人生中一件大事。因为妾、侍可以有很多,只要你愿意、你养得起,就是百个千个都随便。然而“妻”,却如同帝王之“后”,是唯一的。何况妻还担负日后内事管家之责,越是大家族越是重视妻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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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万炜没想到的是,第一个表示反对的竟是大哥吕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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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行?无论容貌人品,她都是上上之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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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只不过见过她一面,知道她什么人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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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!”万炜顿觉有些生气,虽然就只见了那么一次,可他深信杜无瑕绝对人如其名,“既然没有事迹表明她不好,就不能说她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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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一时哑然,片刻,冷哼一声,说:“你是朝廷将军,娶平民之女为妻已是过分,何况她现在境况如同你门下家奴,怎么可以娶来为妻?”停了停,他缓和了下语气,说道:“如果二弟实在喜欢,纳她为妾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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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”这次换万炜竭力表示反对了,“我要娶她为妻,我连聘礼都下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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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就自己去提亲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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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也恼了。何曾有人与他这样针锋相对?就算是二弟也让他难以容忍。更何况引起两人争执的竟还是一个陌生女子,这让他更加不快。正待要拂袖而去,万炜却慌忙拽住他衣袖,涎着脸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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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不要生气,听我把话说完。如果那时大哥还是不同意,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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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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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自己上门提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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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!”吕布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这事岂能如此胡闹?婚前礼仪已经让这小混蛋搞得一塌糊涂,还未求亲便已下聘,这事传出去连乡野村夫都会笑掉大牙,何况那些循规蹈矩的士大夫?现在还想自己去提亲?他不如回山庄把杜无瑕直接“就地正法”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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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趁机把大哥拉来坐下,又是捶背又是揉肩,搞得吕布哭笑不得,抬手将他推倒一边,笑骂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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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去去!我还没七老八十到需要你服侍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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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大哥怒气消了不少,万炜遂收起那一脸不正经的笑容,正色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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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觉得你我兄弟在朝野名声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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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一愣,也没多想这娶妻怎么突然扯到名声上过去了,随口答道:“董卓鹰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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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双手一拍,叫道:“对啊!董卓做了那么多怨声载道的事,连带我们也遭人白眼。配得上我的人,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;此时愿意嫁女儿的人,我又瞧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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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蔡邕之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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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对此只能苦笑。要说他不喜欢蔡琰,那绝对是假话。可要让他娶她,他首先会头痛死。现在还好,文姬尚且年幼,可以讲讲故事、或者口花花的羞她,分散她注意力。但到日后要面对这么个大才女,除非自己有曹操之能,否则他肯定会受不了。而且,见了杜无瑕之后,他突然觉得文姬就算嫁给卫仲道也关系,最多就是自己费点心思别让那家伙当短命鬼就好了。说起来,卫仲道是怎么死的呢?万炜想着又摇头,管他呢!反正自己的出现搅乱了原本的历史流向,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,卫仲道原本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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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,杜庄主(说到这儿,万炜感到吕布恨了自己一眼,知道大哥不忿自己将庄园地契当作聘礼,吐了吐舌头,假装没看见)原本基业都在洛阳,因董卓迁都令被迫离开。短短时日就能在华阴地界建起庄园并管理良善,据陆鑫说,当日狂狮军初到,因为身份不明,还差点被护院庄丁当成匪人驱逐。狂狮军何种气势大哥你该清楚吧?那些庄丁不过粗通武技之人,也敢冒死相抗,可见其主人调教有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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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此时已完全静下来。他皱眉思索一阵,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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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弟难道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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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暂时不要。”万炜笑着答道,“董卓之事非只关系大哥与我的性命,我哪能如此不小心?但以后庄上可要增加不少只有‘白吃饭’的人啊!光靠官饷赏赐可养不起他们。那杜庄主还颇有商才,我还想借他经商手段增加收入呢!而且,庄园终要扩建外城,管军队我还勉强可以,管那硕大一个庄子,大事小事、鸡毛蒜皮、鸡飞狗跳的事情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杜庄主会管,就让他管好了。地契给了他,是他女儿的聘礼,也是他自己的东西了,他肯定会尽心尽力。反正军队在我手里,他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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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听万炜说“鸡毛蒜皮、鸡飞狗跳”的,吕布已是忍不住笑了,待到后来,渐渐明白万炜所思所想,不禁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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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此精打细算,倒也跟个商人无异。老实说,是最初便这般谋划的,还是为了说服我才找出这许多理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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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却脸皮贼厚,嬉皮笑脸地一口咬定是考虑到种种缘由才向杜庄主下聘的。还将什么趁人家价值最低的时候买进,以后升值的余地才大,活脱脱一个“低价买进、高价卖出”的奸商嘴脸。倒也正好合了他养父为商人的谎言。吕布见了,怒也不是,笑也不是,心知这样磨下去,最后投降的肯定是耐性比较差的自己;可要就这样顺了万炜的意,他又觉得心里气不过,于是抬手先狠狠地敲了二弟一个暴栗,接着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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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一定要娶那个杜无瑕为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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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个问题,万炜知道有戏,也不顾脑门上被敲得火辣辣地痛,急切地应道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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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好,找时间把她接过来跟你嫂子住,待成亲那日你再接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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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虽有些不情愿,但这也是正理。虽然他不是很清楚那些繁琐的婚姻礼仪,但起码“迎亲”为婚礼最重要环节还是知道的。他既然爱重杜无瑕,当然不能在这方面再轻慢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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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的事就交给大哥来操办。你等着当新郎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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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本应高兴的,可对比吕布先前的态度,万炜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。希望大哥不要太过分就好。他不禁在心里如此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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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日,吕布便派人将杜氏父女接到长安城自己府邸。万炜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,骑马相送,直送到吕府门前才恋恋不舍的回去。知道的人笑他无礼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送亲出嫁的那一方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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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半月,万炜着急了,跑去催他大哥,恼得吕布直想一脚给他踹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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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小子,想快就纳妾好了!你以为婚嫁亲迎的东西是桌椅碗筷啊?谁家没事把它备着。给我耐心等着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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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又过了十天,万炜终于等到他期盼已久的日子。不过,连续两天都有“专门人士”教他今日的仪节,搞得他现在紧张无比,生怕错了什么惹众人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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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依足婚礼(婚嫁时的礼仪),万炜应该带着墨车(新郎坐车)和彩车(新娘坐车)从自家出发、到女家迎接。可因为所有仪节都是他大哥准备、他那山庄离长安有好几十里地,所以稍微变通一下,他只管进长安到指定地方带上那些东西,然后再去都亭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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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本就孩子心性,再加上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陆鑫在一旁怂恿,他带了几乎半个狂狮军当迎亲队伍。因为是喜庆仪式,长戟自然是不带了,马鞍等物为了最大限度保密也未装备。尽管如此,这一群精锐中的精锐军兵,一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着灵甲、腰佩战刀,也依旧是威风凛凛,非常人可比。万炜却不知陆鑫此举“包藏祸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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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看到那些车驾随从,万炜不禁多打量了两眼:墨车近似先秦时代的战车,前面系了两匹枣红色的马儿,驾者和乘者都只能站不能坐。彩车也不像万炜想想中的花轿,依旧是“车”而非“轿”,只是从车顶垂下四面帏帘,质地厚实,除非遇上狂风,倒也不虑会被人看到里面的新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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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关于墨车与彩车形状式样的描述纯属虚构,谢绝考证^_^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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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万炜下了马,上墨车,带着狂狮军前去迎亲。好在长安城内路面平整,墨车虽然没有后世的轮胎和减震装置,倒也可以忍受。但让他郁闷的是,出长安去沈岭,其间有些地段实在不怎么样,到时候恐怕连骨头都要抖散架。早知如此,就该让修庄园的民夫先把路修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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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到了都亭侯府,那门外早就围满了邻里邻居。听到人群中响起一声“新郎来了”,原本还一脸春风得意的万炜不知怎么忽然又紧张起来,下车时差点绊倒。他原以为会在门口看到大哥,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面孔,不由地有些心慌,扭头想找个人问问,才陡然发现自己已被“孤立”:因为从此时起,所有仪节,包括拜稽岳父、迎领新娘、上车、返程全部得由他独立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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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啊!只不过结个婚而已,这么麻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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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低地抱怨了一声,万炜也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府门,同时不停地默想这两日被迫记忆的那些规矩。等到他好不容易做完整个过程、领着新娘再出府门,礼服下的内衣早已被汗水湿透,此时被风一吹,竟觉得有些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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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鑫见自家主公出来,悄悄做了个手势。狂狮军得令后便立刻下马分列,从都亭侯府大门沿台阶两侧而下直到彩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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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看着顿时乐了。以前总看着盛大典礼上国家首脑接受夹道欢迎,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能享受如此待遇。而且,还是他们自发的举动,比自己命令他们如此做让他开心多了。但是,还没等他高兴完,就听见以陆鑫为首,这两百二十一名军中精锐齐声大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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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狂狮在此迎接主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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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响起,别说是那位娇柔新娘,就是万炜都被吓得心里一惊。接着他回过神来,也顾不得是否合乎礼节,慌忙伸手抱住被吓得双腿发软的杜无瑕,总算没让这位新娘子当众倒地。而那些围观邻里也被吓得噤口不语,整整半条街顿时了无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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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此情景,万炜有些不悦,正要叱责两句,却见陆鑫跑上台阶,低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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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,再抱下去要失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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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呿,还不是你小子的缘故。”万炜心中暗骂,嘴里没说什么,只横了陆鑫一眼,引领头盖红帕的杜无瑕慢慢走下台阶、走上彩车。本来这应该是新娘的女随来做,可那两个丫头现在还呆立在台阶上动也不动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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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青的狂狮军主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,招呼属下重新上马,依旧是分成两列随行车驾两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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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蜿蜒浩荡地回到沈岭山庄。虽然它的外围依旧还在修建中,但为了今日婚礼已清理了场地,所以看来也还整洁得体。待到入了外城,万炜在墨车上早早就看到大队骑兵横列前方。看那装备应是飞熊军。万炜正疑惑他们怎么跑这儿来了,就见众骑兵从中裂开,让出一位锦衣袍雉尾冠的青年,正是万炜在都亭侯府遍寻不到的大哥吕布吕奉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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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吕布催马上前,瞄了一眼后方缓缓行来的彩车,对着万炜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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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大夫仪节繁冗,想来二弟十分不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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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”了一声,万炜见有士兵牵了马来,想想好像没有不准骑马,于是下了墨车,翻身上马,大大舒了口气,为终于能够摆脱那又颠簸又不舒服的“交通工具”而感到轻松无比。彩车里好歹有毡席和扶几,对于习惯了跪坐的人不会太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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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见万炜一脸舒畅的表情,先是皱眉,后来又笑,一边调转马头一边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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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知应该叫懂礼的人跟着你。你应比彩车先回,在家门前迎接新娘才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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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不由涨得满脸通红,千般小心仍是出了差错。吕布见他这副表情,遂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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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呆着干嘛?就快点赶回内庄,在那里接人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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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炜一想,也只有如此,便快马加鞭,朝内庄跑去。他这一走不打紧,狂狮军立刻撇下彩车和女方随从、司礼鼓乐队伍,也一阵风似的奔向内庄。奔过飞熊军时,陆鑫远远地与吕布对视了一眼,两人那不怀好意的微笑,如果万炜在场,定然要冒一身冷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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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一切皆起因于这几个月万炜那“只慕鸳鸯不慕仙”的甜蜜生活。他光顾天天与杜无瑕游山玩水、聊天打猎,全然忘记这个时代的人虽不至于都像刘大耳朵那样兄弟是手足、夫妻是衣服、衣服破了缝起来就是了(或者干脆扔掉),但是女人在一般男子眼中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。宠爱未尝不可,但专宠一人甚至因她荒废正事,那这个女子绝对会让周围人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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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陆鑫才会被吕布“挑拨”,不顾主公意愿,决心给那个“狐狸精”一点教训。接下来,就该换飞熊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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