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,我做了一件让我很后悔的事。
不过,那时侯,我还小。
年纪小,做过什么事当然不能算数,所以,我打算原谅自己。
但是有人不原谅我。
他说:"林崎,你如果现在不要我,当初就不该捡我回来!"
然后,甩门,离开。
把脸埋在手里,我叹息,我没有想过不要他,我也没有说不要他,恩,我可能说了一些暧昧不明的话。
我说:"林凛凛!你不叫我爸爸,你就不要给我回这个家。"
他瞪我,一个一个字说:"林崎,你不要得寸进尺,我永远不可能叫你爸爸。何况,你又不是我爸爸。"
我也瞪他,我一定气疯了,我说:"你,是我拣回来的,我当然是你爸爸,你不叫,我也可以再拣个听话的回来!"
然后,就发生了上面的那件事。
望着正在摇晃的门,欲开欲合,我的脑子陷如一片空白,过了一会儿,我才想起来要追出去。
在哪,在哪,凛凛,你在哪?不要吓我。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串,街头,巷尾,公园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
我有点绝望……只剩下海边没去了。难道还要我去海边吗,咦,对,海边。
一股咸咸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快速地把口袋里的钱随便扔下给司机,我快速的跑向海边的别墅。
凛凛,你在哪里?一排排蓝色的别墅印入眼帘。结构甚是精巧,不过,现在我没空欣赏。
一栋又一栋,一个白色的身影印如眼帘。他蹲在那里,一片蓝中,那一点白,那么小,显得如此孤单,如此,让人心疼。
我轻轻的走过去,小心地站在他面前。
风吹得他的头发有点乱,我看不见他的脸,他学我,竟然把脸埋在腿里,双手环膝,缩在那里。
我伸手,想把他的头发理齐。
当我的手快要碰到那乌黑的头发时,他说话了,就一个字,滚。
我手僵了僵,但是我手还顺手摸了上去,我是他爸爸,为什么我不能摸他的头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我感觉到了,但只是一瞬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清清嗓子,我开口:"凛凛,我没有说我不要你。"
他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,只是闷闷的声音传来:"你不要我。"
"我没有。"
"你不要我。"带了点哭腔,我一惊。
我急急忙忙地说:"我没有不要你,我只是,只是很想让你叫我爸爸。"
"我不信,而且,我不会叫你爸爸,你不是我爸爸。"哭腔更明显了。
我急急地搂过他的肩,顺顺他的气,哄到:"不哭……不哭……你是男孩子,不能哭……我那只是气话……气话……不当真的……"
他抬头,一张小脸哭得花花的,哽咽道:"你骗人。"
语气里坚定让我心慌,我慌忙发誓:"我发誓我没有想过不要花儿。"
谁知,他哭得更大声了,"你以后要是想的话怎么办?你还是会丢掉我"
"那,那……我发誓永远不会丢下凛凛。"
"你发誓?"
"我发誓。"
"永远不离开我?"
"永远不离开凛凛。"
"永远在一起?"
"永远在一起。"
"不逼我叫你爸爸?"
我沉默,我小小的愿望啊,自从凛凛6岁后就不再叫我"粑粑"了。
谁知道,他那已经快回去的泪水又开始流出来了。还有孟江女不哭倒长城不罢休的趋势。
看到这场景我能说什么?我当然是说:"不逼你叫我爸爸。"
这句话导致我后来一直后悔不迭。
很惊奇的,他的眼泪一下子没有了。我后来有点怀疑,为什么他的眼泪那么快就消失了?
他一下子扑到我身上,脸在我胸前磨蹭,把鼻水什么的全往我身上搽。
我无奈地任他搽,让他觉得好点了,我问:"你刚刚怎么来海边的?"
"刚刚出门前我拿了你的钱包。"他小声的说。
因为我比较健忘,所以我经常忘记带钱包,我把钱包放在门口的鞋柜里,临出门前肯定要穿鞋,这样子就可以看到我的钱包。
"哦"了一声,我想起,我刚刚都没有注意到我没有带钱包。
"然后。"他声音若蚊。
"然后怎样?"我问。
"我把钱包直接仍给了计程车司机。"
"?!"我惊讶的看着他。
他看我的样子,慌忙解释到:"我刚刚是很生气,我想说你要扔我,我就扔你钱包……"开始就没有低气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没了。
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他把钱包丢给了司机,毕竟那里面没有什么证件,只有钱。我惊讶的原因是我刚刚做了一件跟他同样的事。然后,我们正在离市区很遥远的海边,平时没有车经过的海边,有车也是有钱人家车却不可能给你搭顺风车的海边。
我慢慢的告诉他这个事实,他由开始的低头,开始变惊讶,到最后整个愤怒。
然后……
我们认命地开始走回家。走到我以为天荒地暗的时候……才到家。
那年,他9岁,我14岁半。
我想说,我一直没后悔捡到他。虽然他脾气很坏,也就是有点怪,但是他是一个好小孩,虽然他不承认他是我小孩,但是他不可以否认的是一个小孩,那么好的小孩,我怎么会丢掉他呢?我不放心的是,他会丢掉我,报纸不是常报道,孩子张大成人会丢掉老人吗?所以,我要他承认我是他爸爸,对此,我也是一直努力着的,替我加油吧!
|
|